如此進步與低度文盲的台灣,到今天我們的教育當局還在研究什麼「暫時性疼痛處罰」的問題,實在是「國家之恥」。教育當局與校方究竟是甚麼樣的關係呢?是「絕對」的主從關係嗎?對於不妥的教育政策,學校不能有意見嗎?為何學校給我們的感覺一直是「唯唯諾諾」的呢?果真如此,根本就不是辦教育的態度嘛!我們整個的教育系統竟然也給「速食文化」侵蝕得如此嚴重,假若再不痛下決心做好「教育改革」,那麼我們的下一代還有希望嗎?
我們曾經考慮過教師的立場嗎?經過國家龐大資源長期專業培養出來一批批的「教師生力軍」,在這樣的教學環境下,還有機會發揮他們的領域所學與專業良知嗎?假如老師們對於現行的教育政策徹底失望後,其結果將是難以想像,反正自認只是「學店」的上下班員工而已。另一方面,強大的工作壓力下,難免也有適應困難的教師,教育當局可曾為他們解決過困難?不要以為我們的老師是「鐵打的」,他們的工作過程仍然需要不斷的「輔導」與「再教育」。
什麼是「做錯事」、「搗蛋」、「犯規」和「不聽話」?為何我們看待學子是如此的膚淺與表象?直接的以大人的觀點來判定「小朋友」的對與錯。為何不鼓勵老師們面對問題,深入了解?甚至打開學生的心門,聆聽其內心世界,再尋求解決之道。每個學生都擁有各自的特質,沒有一個不是父母的心肝寶貝,學生的困擾其實只有缺乏自信、人際關係、引人注目、興趣問題、師長期待值等問題而已。我們若能及早或是隨時給予適當的輔導與協助-「針對問題、解決問題」,那麼學生們也可以從中學習正確「解決問題」的方法與態度,不讓學生在成長過程中只學到「打、罵、羞辱與折磨」。可以肯定的,打罵絕對不可能讓個別問題消失,相對的會讓學生以為「暴力、侵犯或消極抵抗」才是解決自身問題的唯一方法。
每個學校都有「輔導室」,可是校方可曾讓它真的發揮功能?這是長期下來的錯誤觀念,以為只有「問題學生」才上輔導室,也就是說尋求輔導是被動的,必須要有相當的勇氣才行,甚至「自尊心」已經破產,因為他們將被視為「異類」,這種狀況下學生的人際關係將更形惡化。還有,學生根本不知道何時需要接受輔導,更不懂得珍惜此項資源,或許這與校方的認識或重視程度有關。我們都曾經是學生,我們知道他們現在心中充滿著無數的「問號」,這些問號正等著我們一一的給予解答或相互探討。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認知,每個學生都需要輔導,被輔導的習慣必須養成,我們有義務讓學生學會「主動接受輔導」。校方不應該以人手不足做為塘塞,學校的師資需求必須「合理編制」,強力要求教育當局給予配合。
教育是國家大計,在此敬告教育當局拿出負責任的態度,面對我們小學教育的危機,不要再把社會焦點轉移,更不要製造無謂的爭論焦點,如最近的體罰問題等。我們不相信教育當局的智慧只是如此而已,我們實在看不出「暫時性疼痛處罰」方案能夠解決什麼問題。我們更呼籲社會上各階層人士,「教育問題」絕對是您我共同的問題,讓我們一起診斷這個得「重病」的教育系統。別忘了,姑息只會害了我們的子孫,讓全國都動起來,決心做好「教育改革」。
(本文原刊載於 1996/5/17 自由時報第 16 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