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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月前就聽說東方白要來基金會看我們,只聞其聲不見人影,後來一封信龍飛鳳舞從加拿大飛來,告知他 8 月「確實」要回來了,條件是請基金會的總幹事薛麗妮小姐要看完他寫的《浪淘沙》。 接著他又打了一通電話來,「看不完,我就不去。」他說,又是一大串一大串笑聲。 《浪淘沙》一共 150 萬字,寫了 12 年。對於東方白出的功課,麗妮焦急得不得了,平日異常忙碌的她,那 150 萬字鐵定會讓她眼睛「脫窗」,愛友情急的她,天天像熱鍋上的螞蟻,尤其翻開《浪淘沙》的首頁,一段東方白自序說著: 邱吉爾說過:「一個人生下來,上天就注定要給他一個任務。」 對我而言,這任務便是《浪淘沙》。 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,但最近愈是回顧過去五十年的生命,愈感到我是命定要寫《浪淘沙》,我過去五十年的生命彷彿都是為它而活的! 對於東方白這部自以為命定並且令鍾肇政先生含淚歡呼的作品,麗妮豈可「打混」?更何況是作者自己要前來「考試」;這件事讓整個辦公室有了一種幸災樂禍的興奮感。越接近東方白回台灣的日子,我們就越敲邊鼓似的催促她:「東方白就要來了,你的《浪淘沙》看得怎麼樣了?」「還沒看完?!妳太不像話了!」期待東方白來臨的快樂,有一半是建築在麗妮的痛苦之上,我們卻樂此不疲。 也許是受不了壓力,麗妮在東方白來的前三天忽然莫名失蹤了,後來才聽說那三天她看完了《浪淘沙》。 當東方白 8 月翩然而至時,只見她胸有成竹、侃侃而談,對於東方白投過來的問題,應答如流。在小麵攤裡,只見「講話不必用麥克風」的東方白,和「最佳讀者」薛麗妮旁若無人大談闊論,大作家的滿意程度不言而喻;最後麗妮得到許多許多獎品,這些獎品包括乳液一瓶、台灣文學兩地書、雅語雅文一套、真與美第三集、 Ok 歪傳 …… ,考試不但過關,而且滿分,我不知道薛麗妮的答案是不是全答著:「東方白萬歲!」。 (聽東方白說有一名外籍學生考《三民主義》,考卷全部空白,卻得到滿分,是因為考卷上只寫了一句 ── 蔣總統萬歲!)
雖然 CC 小心翼翼地不想「得罪」東方白,但在《真與美第三集》中,還是非常不幸地被寫了進去。這篇文情並茂的戀愛史,據說遭到 CC 拒看的命運,但是由那篇文章,可以看出東方白不真不說、不真不寫的性格,他的可愛正是在此。 我們帶他吃海鮮、看夕陽,還搶著跟他說自己的私房話,我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,我們用最大的熱情招待他。 而那一天的晚霞也美麗非凡,像一隻抹著銀彩的孔雀,迎著我們來自遠方的朋友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