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我都是海洋台灣人

廖中山

 因為我很不“懂事”需要成長,所以來做“董事長”。

 看似笑談且有些“故作謙虛”之嫌,但卻也是一種真實的表白。

 我是一個在路上靠海 (教航海) 為生的人,不到四年的航海生涯,多半的時間,眼見的是鐵板、海圖、儀器,但偶而也會透過玻璃窗,直接向大海眺望,大都是無意識的發呆或是漫無目標的掃視 (譬如其他的船舶或小島) ,我想是受到某些海洋文學、詩歌的影響,偶而也會對大海發出些許短暫的讚嘆或愛海的囈語,但談不上心靈的共鳴。

 看到漁人作家廖鴻基先生,藉海洋給他的感動,使他不得不用文字記下他內心對海洋的感情;和鴻基兄比起來,對海洋,我仍是相當的陌生和冷漠。

 在基金會成立大會時 (1995.7.15) ,看到及聽到莊慶祿先生用對比的照片,配合他自己創作的詞曲,傾訴他對“不一樣的海洋”的感受,范光龍兄用多年的時間走遍台灣海岸,用不同時間拍攝的幻燈片,為台灣沿海環境請命。這一年多來,認識邱文彥兄,使我接觸到海岸敏感棲所與重要資源,濕地、珊瑚礁、紅樹林 …… 等重要議題,在人民生活、國家生存及國際關係 …… 等方面的密切重要性。同時,看到許多台灣人為搶救香山潮間帶、七股潟湖、馬沙溝濕地、東部海岸 …… 等運動,不分晝夜,持續的向“公權與私權利益”合成的壓力抗爭,使我認知自己在這些方面的無知與懶惰。

 經過兩個月“海洋台灣系列講座”課題,諸如台灣海洋史、大海子民的思維、海洋移民社會的互動,以及由海洋文化觀點看台灣的宗教、歷史人物、山岳河川、建築、音樂 …… 等各個領域的基本常識,對我來說,全都是嶄新的啟蒙;再就我的航海專業來談,隨著劉寧生、郭廷祥兄乘帆船出海,一個半小時的航程期間,我完全像一個初次出海的練習生,有關風向、駛帆,我是一竅不通,連掌舵也顯得十分笨拙。

 總而言之,我對“海洋”的所知十分有限,對台灣的地理、歷史、文學、藝術 …… 等各方面的知識也很貧乏,這絕非謙虛之詞,也就是因為如此,我敢於推動“海洋台灣”文化活動,“心願”是我的動力之源,我認為:做任何事,懂多少並不重要;重要的是:您認為該不該做?如果是,就從您身邊做起,先做您能做的事。

 朋友,如果你自認既不懂海洋,也不瞭解台灣,就已經具有擔任“海洋台灣”基金會董事的資格了,請加入我們的行列,從現在起,和家人、親戚、朋友結伴常去海邊走走,去看海、聽海,進而下海戲水 …… 先成為一個快樂的“海洋守護員” ── 守護海洋、創造生機,再找六位親友參加,您就晉升成為“海洋領航員” ── 台灣巨舟、同心掌舵。然後,您可以熱心的繼續推廣,經由艦長、支隊長而成為您家鄉的艦隊司令;艦、支隊、艦隊的名稱,您有完全的選用權,這是一種理念的結合、愛鄉的運動,不是憑學歷、經歷、財勢、地位,全靠您的熱心與活動力。

 人的一生,不管身世、背景和所從事的行業,更不論現在的年齡,能不停的向不同的領域,自我啟蒙、成長,才能算是一個成熟的人,成熟,不是句點,而是不停的成長。


海洋台灣